雇顶级 AI,烧近 3000 亿 Token 做产品的 1 年

从 2023 年开始,每年 11 月下旬 ChatGPT 发布周年我都会写一篇文章。前两年写的主角都是 ChatGPT,去年开始从「聊 AI」转向「用 AI 干活」,而今年,它已经帮我把一个人活成了一支团队。明年只会更猛。 去年这时候,我还天真地以为:只要突击订一个月 200 美元的 AI 套餐,就能把整个产品做出来。

Published: 2026-11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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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2023 年开始,每年 11 月下旬 ChatGPT 发布周年我都会写一篇文章。前两年写的主角都是 ChatGPT,去年开始从「聊 AI」转向「用 AI 干活」,而今年,它已经帮我把一个人活成了一支团队。明年只会更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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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这时候,我还天真地以为:只要突击订一个月 200 美元的 AI 套餐,就能把整个产品做出来。

昨天又收到扣款邮件,才意识到已经整整一年了。

现在,那个连名字都没想好的产品,已经成了 Joe Speaking。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录音小工具。你可以像在真考场一样和 AI 考官实时对练雅思和思培;练完它会精确到词句,把你的原话改得更地道;甚至还能把全部练习记录同步给 ChatGPT 或豆包,直接让它们帮你串题复盘。

现在它已经有了 3000 多用户、200 多付费用户。说实话,在我自己心里,这就是最好的口语应用,也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自豪的个人产品。

比任何学费都值得的 200 美元每月订阅

过去一年,我的主要日常其实就是「怎么把每周的 AI 额度给彻底用完」。

每天消耗掉的等价 API 额度,从一开始觉得一天跑掉 200 美元已经很夸张,到现在,高的时候一天也用到过 2000 多美元。用小哲做的 AI Usage 的不完全统计,截至目前我已经消耗了近 3000 亿 Token。如果按官方 API 计费,这差不多要 16 万美元。

实际花在订阅上的钱,我粗算也就 2000 多美元。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,相当于这里有 60 多倍的补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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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我每个月在 AI 上的固定订阅至少是 400 美元:200 美元的 Claude、200 美元的 ChatGPT Pro,再加上 Grok Bot 和 Gemini Pro。如果把这笔钱当成是雇了一个全天候团队来干活,那简直太划算了。

2024 年我来到加拿大上课,经常有朋友问我读的是什么项目。我每次都回复:这些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自己在做什么、想做什么。我的项目每学期 4 个月,学费也得付 15,000 加币。

单说我自己这一年学到的东西,每月 200 美元的 AI 订阅,比学校课堂提供的真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(所以未来的教育本身,真的只能靠提供不可被替代的线下真实体验来做区分了)。做自己的产品,碰到一个问题,就去弄明白一个问题,学完马上就得用。

我记得有同学问我怎么学这些东西,我说赶紧去订阅 Claude Max,结果直接被一句「太贵了」回绝……

说实话,这两千多美元花得太值了,完全是 once-in-a-lifetime 的体验。也正是这笔支出,让我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创造快感,做出了真正属于自己的、能实际帮助别人解决问题的产品。

从狂点 Accept 到躺着办公

回看这一年,自己的工作方式和能做出来的东西已经完全变了。

一年前,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 demo 和 prototype,不敢去尝试复杂的东西。那时候我的主要工作,就是坐在电脑前不断地狂点 Accept,然后验证 AI 出来的结果、亲自上手操作,再不断反馈和吐槽,给 AI 当保姆,babysitting。

哪怕就是这样「缓慢地」推进开发,我也已经沉迷到觉得,比玩《魔兽世界》还上瘾。

一年后的今天,我有了一个真的在运行、有人在用的产品,甚至还能做出以前不敢想象的视频,也有信心去试更多未知的事情。

最近我沉迷于《魔兽世界:无限》。过去两周,游戏时间已经接近 100 小时,我的 AI 大军在我玩游戏的同时也还在后台干活,为 Joe Speaking 准备一个重新基于目标设计的新版本。现在我每天可以在床上就验收和派活给 AI,真正地躺着办公。

从 GitHub 的统计来看,2025 年的 Commit 数量是 2024 年的 35 倍,2026 年目前又是 2025 年的 8 倍。Commit 多当然不能说明产品就好,但回头看这些数字,我还是会觉得很夸张。一年前,真没想到自己能推进这么多事情。

当然,派什么活、做到什么程度、结果到底行不行,还是得我来判断。只是现在,终于不用像一年前那样一直坐在电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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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e Speaking:一次理想主义的实验

我是完全没想到 2026 年的绝大部分工作时间都交给了 Joe Speaking。

去年 9 月,我开始看各种论文,10 月开始做本地试验,到了 11 月也还没真正动手做产品。后来听了 Karpathy 的一期播客,他拿自己学韩语的经历说,当时的模型,还做不到他心目中那种特别好的私人老师。

听完后我就决定先把「开口练习」这一步做了吧。至于接下来到底要怎么教、怎么学,以后再说。这也就是 Joe Speaking 的开始。

我也没想到,后面会有这么多事情。为了把开放的实时语音给放到严格的考试流程中,我踩了无数的坑,至少一半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这上面。其中坑了我最多的就是 Gemini Live,当时考虑到价格选用了它,以为一周就可以上线。结果好几个月后才逐渐稳定,但我也知道依旧有很多问题。直到 gpt-live-1 的 API 出来后,一切才趋于稳定,我也有更多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。

现在的 Joe Speaking 已经是很多个系统糅合在一起了,这是一年前的我完全想象不到的。有时候我会很自恋地想,这真的太好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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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让我这样一个没有软件工程背景、只有多年产品经验的人,把一个练习录音的小工具做成了真实运行的服务;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才算真正明白:什么才叫「做对」、怎么去验证它靠不靠谱,遇到搞不定的边界情况就老实承认,然后对用户真正在用的体验负责。每次用户付费都让我受宠若惊,尤其是最近连续好几次的 50 美元充值。

我也从一开始全靠自己肉身测试,一路折腾到用自动化流程把关:比如让两个 AI 自己互相模拟对话、反复跑评分校准,甚至把打分的完整标准都公开出来。现在系统里也搭好了全套「哨兵」:服务一有波动就会报警,线上出了报错每天自动排查修复,每次更新前还得先跑一遍全套体检……

总之作为我的用户是很幸福的,我就是想把它做成最好、最实惠、甚至支持自带 API Key 的口语应用,帮到更多与我有类似经历的人。

把自己的手弄脏:从以为「乱杀」到对工程产生敬畏

把 Joe Speaking 做到今天,也治好了我一年前的一部分天真。

那时候我以为,只要能把东西做出来就是「乱杀」,觉得什么都可以做了。后来才发现,后面的事情还多着呢。

刚开始我把技术工程想得太简单,觉得交给 AI 就能直接出来。直到真的踩了一遍坑,包括底层 Infra,这一年给 Vercel、Supabase、GitHub、Cloudflare 交了不少学费,才慢慢知道该优化哪里,为什么要优化,测试和发布又是怎么回事。

真的得自己做一遍。哪怕代码是 AI 写的,坑也得你去面对,你才知道细节在哪里,才会有敬畏。

造软件是变得容易了,但要做一个真正好用、能解决实际问题、还要不断进化的产品,依旧非常困难。用户会反馈,功能会出问题,每次改动又有新的取舍。这些事情不会因为第一版做出来了就结束。

所以听到「我们自己 Vibe 一个就好了」,我现在的反应已经跟一年前不一样了。很多时候,每个月花几十美元买个现成服务,确实更好。什么都自己造出来,再全靠自己养着,想想也挺累的。

还有很多判断,是你抄一个 skill、一套工作流,或者换个工具,抄不走的。你不自己做一遍,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。

所以我反倒觉得,以后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 craft。你做了一个东西,做得特别好,能帮别人解决问题,别人就愿意为它付费。我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
我还是觉得自己活在了未来,但也想慢一点

当然,我几个月以前还天真地以为,凭着自己做的所有这些事情,哪怕万不得已要找工作,也可以非常轻松地搞定。但还是我想简单了,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麻烦。最核心的原因是:我已然活在了未来,但绝大多数的人包括雇主,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到 2026 年底,我的预测其实已经实现了:电脑上想要完成的事情基本上都可以完成了,受限于 Token 和硬件而已。所以虽然目前没有雇主找我,但是我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,老子本来就是可以不用工作的。

我已经提前过上了后 AGI 时代的生活,做的都是自己想要的,唯一的问题就是要解决身份,别的我认为都是可以解决的。我算是「奇葩」,就是一股劲地做自己想要的。

在速朽的今天,作为一个「工艺人」去打造专属于自己的作品、不追求进度,本身就是一次关于热情和好奇心的探索,也是非常有价值的一件事。

10 多年后,我又重新回到了艾泽拉斯。这一次整个世界不再像正式服那样方便,也慢了下来,但是的确让我意识到慢的好处。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保持一种相对放松的状态吧,不是太着急,按照自己的节奏来,而不是一直急行军。

外面的世界依然很快,Anthropic 即将在明天正式上市,也希望老黄能够回归 Nvidia!

我相信 2027 是更激动人心的。但正因为 AI 很快,选择慢乃至什么也不干也变得更有价值。

好好享受你的生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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