裸辞 2 年后,我在加拿大做产品,也重新做自己
2 年前,我裸辞来到加拿大上学。单看税后收入,2025 年在加拿大比 2023 年在中国少了超过 80%。但奇怪的是,我反而更开心、更自由了。 2...
Published: 2026-07-02
原因也很简单:这两年我没把收入作为目标,也没有主动去找工作。
某种意义上,像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很长的假。重新学会和人连接,重新理解工作,也终于做成了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产品 Joe Speaking。
这篇不是「裸辞出国指南」,也不是「加拿大生活滤镜」。它只是一个真实样本:一个单身、无房贷、有一点积累、愿意折腾的人,离开原来的工作和生活惯性之后,怎么慢慢重新做自己。
这是个超级长篇,我断断续续准备了快一个月,也是我写过的最长内容。但愿可以帮助到你!

2 年前,我分享了《从零开始的北美大陆异世界生活之前期准备》,写了出发前的功课:为什么想出去,怎么选择路径,怎么准备英语、学校和签证,以及如何把一个看起来很大的决定拆成可以一步步推进的事情。
现在回头看,真正改变我的,不是哪一门课,不是哪一个身份,也不是哪一条移民路径,而是来到这里之后,那些具体发生在生活里的事情。
我开始去参加线下活动,开始和不同背景的人聊天,开始在社群里慢慢建立自信。也因为自己的英语焦虑,最后做出了 Joe Speaking。不上班之后,那些看似空下来的时间,也让我重新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。
所以,如果说 2 年前那篇写的是「为什么出发」和「怎么出发」,那这篇写的就是「出发之后,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」。
里面有好运,也有坑;有加拿大给我的自由,也有政策变化和现实压力。如果你也在想要不要换一种生活,希望它至少能给你一点真实的参考,而不是让你照着复制我的路。
总的来说,我很庆幸自己出来了。两年前我还只是读《Pathless Path》,觉得那样的生活离我很远。没想到两年后,我也真的走上了一条没那么标准、但更像自己的路。

Timeline
- 2021.05 第一次了解雅思
- 2022.03 雅思首考达到目标
- 2023.10 申请加拿大学生签证
- 2024.08 来到渥太华,开始新的生活
- 2025.01 第一次公开做 AI 分享
- 2025.03 第一次 Vibe Coding 做出自己的应用
- 2025.06 第一次去湾区
- 2025.07 开始沉迷 Claude Code,Building 变成日常
- 2026.01 参加 Hacker House,并注册第一家公司
- 2026.04 Joe Speaking beta 正式发布
- 2026.05 用 Joe Speaking 首次达到 CLB 9
1. 上学
没想到 10 年后,我又毕业了。
实话说,我来加拿大并不是为了重新体验校园生活,而是为了移民。上学一开始对我来说,更像是一条路径、一个身份、一个进入新环境的缓冲区。
但真正走下来后,它的价值不在课程本身,而在于它让我没有像一个陌生人空降到这里。学校、项目、同学和各种活动,给了我一个慢慢进入当地生活的入口。

我也在想,如果只是不上班,但依然待在北京,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种状态。加拿大这个环境、学生身份带来的缓冲,以及线下社群的鼓励,确实一点点把我推到了新的状态里。

我们项目 也提供了若干和校外组织机构接触的机会,比如 TiE Ottawa、SaaS North、Capital Angel Network、Mindtrust 等活动或峰会的免费门票,帮助更好地感受当地。

至于 Assignment 之类的,第一学期还需要操作下,第二学期有 Deep Research 以及 Sonnet 3.7 之后,就相当于开挂了。我还记得某教授看我们用 Cursor 做出的专业级报告目瞪口呆的眼神。再之后,用 Claude Code/Codex 就真一条龙服务了。甚至我最后还顺手 把我指导 Codex 写百页项目报告的流程变成了 Skill。
再往后看,真正带给我的不是课程内容本身,而是我在这个有机环境里认识的人,以及那些线下互动带来的反馈。所以真实世界的体验最重要。这些东西,也是线上网课很难给你的。AI 越快,这些慢的部分越是重要。「做题家」的时代结束了。
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我才更理解 Co-op,也就是带薪实习的价值。
之前申请学校时,我只是看到小红书上反复说,尽量申请带 Co-op 的项目,因为之后更好找工作。真正来了之后才理解,它不只是一个项目标签,而是一套把学生提前放进真实工作环境里的机制。

简单说,就是会有专门的学期,让学生去做带薪实习。政府对符合条件的岗位也有激励政策,所以相对来说,Co-op 比普通实习更受雇主欢迎。
我们项目本身没有 Co-op。但即使是有,也不是自带工作。你仍然要走各种流程;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岗位,也不一定能顺利进入 Co-op 学期。
我在这里提 Co-op,是因为它让我意识到:如果一个学生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做过好几段实习,有了真实工作经验,那不管在学校里学得怎么样,都会比完全没有的人强很多。
这也是我觉得至少这边一部分学生更厉害的原因,尤其是你在推上看到那些去湾区实习的滑铁卢军团们。他们不是只上过课,而是真的被项目、团队、沟通和交付训练过。
这在 AI 时代会变得更重要。因为知识本身越来越容易获得,真正拉开差距的,反而是你有没有在真实环境里做过事,有没有和真实的人协作过,有没有真的把东西交付出去。
然后,我也很感激刚来的两个学期住在了学校,结识了很多世界各地的朋友。
怀念每周末大家一起玩桌游、吃火锅的日子!

很幸运,能在这样一个充满变革的时间段再次变成学生,然后毕业。
一方面是每天都像在放假,有了更多闲散时间去探索想做的事情(或者发呆躺着什么都不干),而不是一直置身在设定好的系统当中。
另一方面,我强烈感受到传统标准路径正在瓦解。资历和经验的护城河变浅了,取而代之的是你的主观能动性。
工作经历和过去的积蓄固然给了我底气,但真正让我如鱼得水的,是思维的转变和加拿大本地生态的鼓励。
2. Professor Tony
还有一个重要的人,让这段经历变得很不一样:Professor Tony。

他是我们项目的创始人。刚来加拿大时,我对所谓 work-life balance 其实有一些很粗浅的想象。但 Tony 和项目行政 Dan 很快让我意识到,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。你会发现,周五晚上 10 点、周日凌晨 2 点,也有人在给你回邮件;而且如果你发过去,对方甚至可能秒回。
我一开始并没有 Tony 的课,但听过他很多分享后,能明显感觉到他是真的有东西。他的表达很朴素,但背后都是多年真实经验积累出来的判断。下面这张图是他最后的 14 点人生经验,很 Tony,也很实用。

Tony 是一个特别温暖、可爱,也非常愿意帮助学生的人。真正好的老师不只是教你知识,而是给你机会,帮你看到自己原本没有意识到的潜能。
他自己也一直在学习。知道我很了解 AI 工具之后,他会不时发邮件问我,怎样能用 AI 提高某个环节的效率。有时我也会把自己看到、用到的新工具和方法分享给他。那种感觉很特别:他是教授,但他也始终保持着学习者的状态。

我在加拿大的第一份工作就有点像「天上掉馅饼」。我并没有主动申请,而是机会主动找到了我。很大程度上,是因为 Tony 看到了我的能力,也愿意把机会给我。
2025 年夏天,他主动让我们选他的课。所以后来我上了 Directed Study,也就是和他一对一做项目。现在回头看,我真的没有想到,那会成为他最后指导的项目……
其实我早该意识到一些异常。后来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快回邮件,我当时只是以为他太忙了,也不好意思去打扰。11 月我们讨论项目进度时,他还临时改了时间。现在想起来,他是真的把生命最后一段时间,也投入在了自己亲手创办的项目里。

2026 年 2 月,我向他同步 Joe Speaking 的进展,却收到他的邮件,说自己已经接近生命的终点。那一刻我是完全懵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我能做的,好像也只有继续做好产品,持续创造。
2026 年 6 月,我们在教堂参加了 Tony 的公开纪念活动。
看着几百个人聚在一起,听他的家人、朋友、学生和社区伙伴分享关于他的故事,我才更具体地意识到,我们能成为他最后一届学生,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。
也正如一位 10 多年前的校友和我讲的,Tony 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。

更打动我的是,如果一个人在生命的最后两年,甚至最后一段时间里,仍然在投入自己亲手创办的事业,仍然在帮助学生,仍然在推动项目继续往前走,那这件事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工作。
我也希望能这样。不是只为了完成一份工作,而是真的投入到自己相信的事情里。
我也单独写下了我和 Tony 的故事。
3. 分享
来渥太华之前,我并没有意识到,很多我习以为常的 AI 用法,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,已经接近「神迹」。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是什么天选之人,只是因为信息差真实存在,而且大得离谱。

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一点的,是 2024 年 Perplexity 的校园活动。一开始我以为 500 个注册很容易。结果邮件发了一轮又一轮,最后也只有 300 多个。最后还是靠我去图书馆人肉介绍,才把目标补上。
也是那时我才意识到,哪怕是在加拿大的大学校园里,绝大多数人对 AI 的理解也还停留在 ChatGPT。很多我在 Twitter/X 上看到、使用、觉得已经很常见的东西,其实离普通人非常远。
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。因为我原本只是把自己日常使用 AI 的方式讲出来,但观众的反馈让我意识到,这些经验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普及。
再次感谢 Professor Tony 的鼓励,我开始做多场 AI 相关分享。一开始他让我给他两个数字,我还懵了,问什么数字。他说是日期,好帮我订会场,让我去做 Perplexity Workshop。
也是这些分享让我意识到,如果你长期使用 Twitter/X,关注 AI 进展,自己还真的每天在用这些工具,那哪怕你不是最早的一批人,其实也已经远远走在大多数人前面了。

作为最早深度使用这批 AI 工具的人之一,我逐渐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内驱力。
哪怕到现在,真正深度使用 Codex、Claude Code 这类工具的人,依然不到 1%(2026 年 6 月Codex 也在 OpenAI 的猛推下才刚过 500 万周活)。很多人知道 AI,但还没有真正把它变成自己的工作方式。
这意味着信息差巨大的,也意味着机会无比多。
所以,不要再觉得自己错过了「AI 末班车」,只要你在用这些工具,依旧是非常前沿的。
同时,我过去看不起或者说不在意的「套壳应用」,现在也看到了价值:它们能把能力普及给更多人使用。

后续我又做了很多很多分享,因为都是自己干出来的一手经验,所以也广受好评。或者说,我只是把自己日常如何使用这些工具直接拿出来做分享,就已经足够了。相应的,因为这些都是真正做出来的一手经验,所以哪怕我口语不如 native speaker,我还是非常有自信的。至少在当地,我确实是把这批 AI 工具用得比较深、也比较狠的人之一。
但是,如果没有一开始 Tony 教授的鼓励和提供的机会,我也是不能立即发现这一点的。
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:我先是受到鼓励,然后发现自己的潜力,再慢慢建立起自信。这种充满鼓励和帮助的氛围真是太好了。
4. Networking
我最早意识到 Networking 的概念,是 23 年在推上看到 @bearliu 大狗熊老师的分享,他说,如果要在海外找工作,最有用的社交媒体就是 LinkedIn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才逐渐用上了 LinkedIn,同步发一些推上的长内容。
真正到了加拿大之后,我才更具体地理解 Networking 是怎么发生的。
2024 年 8 月,还没正式开学,我就参加了项目提供的 TiE Ottawa 月度活动。一开始我很拘谨,不知道和别人聊什么。但聊着聊着发现,其实可以聊的东西很多:过去的工作经历、怎么使用 AI、对渥太华的感受、为什么来加拿大。哪怕我是个内向的人,只要对方主动,我也可以逐渐和人聊得来。

LinkedIn 在这里扮演的角色,比我之前想象中重要。线下 Small Talk 之后,大家加上 LinkedIn,再通过动态、评论和点赞慢慢保持联系。
但 Networking 的意义不是「加到一个人」,而是让彼此持续看到对方在做什么。先在线下见面,再在线上保持联系,这比从没见过面就在线上硬聊自然太多。
刚到一个地方,找陌生人说话是需要勇气的,我也不例外。我现在是看状态,能聊就多聊,也不要怕尴尬,直接上了说就好了,核心还是要自己主动(说不定对方比我还内向呢)。
如果我状态不好,那重点就是先填饱肚子,再看看,实在不行走了也无妨。
是的,Networking 活动通常也会有零食,所以顺便解决一顿饭也不丢人。SF 的朋友甚至告诉我,通过参加各种活动,基本可以不用自己掏钱吃饭。

当然,也有朋友和我说,如果要通过 Networking 来找工作,效率太低了。的确,但这也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。如果你能先和未来的老板面对面聊得很开心,那你找到工作的概率就远比海投高很多。或者说通过 Networking 朋友的朋友乃至朋友的推荐,你也可能找到所需要的人。
在当下线上 AI 越强的时代,线下反倒成为了新的线上。
哪怕像我这样这么宅的人,也是一周出去好几次的。甚至之后再去别的地方玩,我也会搜索一遍当地活动去参加,而不仅仅只是旅游打卡。

慢慢地,我也从单纯参加活动,走到了更稳定的 Community 里。
这个概念我在北京时并没有特别强烈地感受到。不是说北京没有社群,而是来了加拿大之后,我更明显地感受到,不同兴趣、不同背景的人真的可以围绕一件事自然地聚在一起。

基于我的兴趣,我逐渐找到了不同的 Community,也帮助我更快适应这里。比如我们 Technology Innovation Management 本身就是一个社群。我也参与到 AGI Ventures Canada、Build Canada、Ottawa Product Management & Marketing Association 等等社群,认识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人;甚至 Pokemon Go 也有不同的社群。大家就是一起玩的,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。

所以我的建议是,刚到一个地方后可以多去各种当地活动。先多试几次,你才知道自己喜欢哪些;再往后,就不是数量越多越好,而是能不能遇到同频的人。
Shopify Builder Sundays 是我目前最喜欢的日常活动。朋友曾问我不是每天都在 Coding 为啥还要去。我说主要是去找不同的人聊天,相当于有个地方例行见面。

但我还是想说,Networking 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最高效的方式不是每天参加活动,也不是机械更新社交媒体,而是持续做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你有自己的作品,有自己正在推进的事情,别人就更容易理解你是谁,也更容易记住你。
Network 最后不是硬凑出来的,而是你在真实世界里持续出现、持续创造之后,自然长出来的。
5. 英语
英语是这两年的主线之一,也是我最担心、最不自信的一环。
更没想到的是,它后来反而变成了 Joe Speaking 的起点。
我一开始仰望的目标是 CLB 9,也就是雅思 8777,而且所有小分都要达标。那个时候我很清楚自己的水平,所以并不真的相信自己能达到。
我过去也在《走向那片更远的纯净:我在新西兰的多维体验》提到。一直到我自己去新西兰玩了 2 周、和几十个 native speaker 交流后,我才意识到我的口语是够用的,然后才申请了加拿大学生签证。
口语虽然一直是我的心结,但一路上我其实并没有遇到什么因为口语导致的问题。最核心的,也是我最直接的感受就是,你直接说就好了,语言是用来交流的,而不必追求完美,日常生活就更是了。
我一开始去各种活动的最主要原因是想练习口语。也是和不同人沟通后,逐渐增强了我的信心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 2024 年 10 月在学校和 Owen 聊了一整个晚上。我讲了很多过去的经历,也是在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我已经可以用英语讲这么久、讲这么深了。

不过实话说,把日常生活的东西给讲清楚还是很难的。这里要感谢 Mark,他鼓励我用自己的语言描述每天的日常生活,然后给我反馈。
2025 年初我没有坚持下来。直到 2025 年夏天,我意识到来加拿大一年后,自己的分数并没有明显提升,再加上移民分数水涨船高,CLB 9 乃至 CLB 10 这个目标才真正变得迫切。
这也是我做 Joe Speaking 的初衷。
我不想再要一堆模板、背诵材料和假装对话的练习。我真正需要的是更自然、更接近日常交流的口语练习。所以后来我才愿意花几个月去做实时雅思口语模拟功能。
2026 年 5 月 16 日收到短信,看到自己一次性达到 CLB 9 的那个晚上,我是真的很兴奋。
它不只是一个分数,而是一个贯穿我来加拿大之后很久的心结,终于被拆掉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是用自己做的 Joe Speaking 完成的!

当然,这不是结束。我知道自己离随心所欲地表达还很远,和 native speaker 以及小时候就来到这边的华人还有差距。但这件事急不来,只能持续练。
英语曾经是我的痛点,最后却变成了我做产品的入口。
Joe Speaking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,而是我把一个长期心结拆开后,自己做出来的机会。我先是需要它,然后才相信别人也可能需要它。
6. 移民
一路走来,我做的很多决定都和移民有关。
简单说,我原本押注的是安省硕博通道:读完符合条件的 Master 项目后,可以通过省提名获得一条相对确定的移民路径。问题是,我们快毕业时,这条路被取消了,而且没有祖父条款。
选择加拿大,选择渥太华,选择 TIM,甚至把英语目标定到 CLB 9,包括后来做 Joe Speaking,背后都有移民这条线牵着。
Technology Innovation Management 是少数同时符合我背景、不在大多伦多地区、又有属于 STEM 的 Master 项目,也对应了安省硕博项目的要求。所以从路径上看,它几乎是为我当时的情况量身定制的选择。
如果 2024 年大家就知道安省硕博项目会在 2026 年被取消,那肯定不会有这么多人来这里,甚至我自己也未必会来渥太华。
2025 年底改革案出来后,我当天就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工作,写了反馈、做了网站、录了视频、发邮件,基本把能做的都做了。

我很生气,但我不想只是生气。这件事真正让我难受的地方,不只是路径变了,而是很多人已经基于旧规则做出了真实的人生选择。学校、学生、相关产业,都牵扯在内。
没想到 2026 年 3 月初竟收到了安省移民部长的回信,虽然回复本身偏中立,但后来 3、4 月确实发了邀请。可惜在我们 5 月拿到毕业信后没有再邀请然后结束了硕博项目。

所以哪怕接下来要找工作,我也要先把对这次改革的反馈发出来。不是为了个人抱怨,而是因为这些真实的声音不应该只停留在私下。
当然,移民也不只这一条路。目前我的保底方案是加拿大一年工作经验。整体上,我觉得 PR 问题不大,毕竟还有 3 年多时间,所以我并不慌。
半开玩笑地说,如果连我这种有一定积累、愿意折腾的人都觉得这条路越来越窄,那对更多普通背景的人来说,影响可能更大。
[OINP反馈 Video]
我记得 1 月的时候,我和一个新来的朋友吃饭。他一针见血地说,我的目标其实不是移民本身——从我现在做的事情看,移民更像是副产品。
我觉得他说得对。哪怕今天 PR 直接批了,明天不还是要继续生活、做产品、练英语、见朋友、解决下一个问题吗?
作为一个移民,有时候我在想,本地人生来就有的东西,为什么我们要费尽苦心才能得到?但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们才更具竞争力吧,这算是人生的体验了。很多事情也只有移民与移民之间才能体会。
所以,移民很重要,但它只是中途目标,不是终点。
7. 不上班
我能有现在这种相对超然的心态,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不上班。
但这句话必须连着前提一起看:我单身、无房贷,过去有一些积累,也没有太多家庭层面的日常压力。
3 年前,前同事陈老师和我讲这些的时候,我还并没有多在意。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,才体会到这份恬静:有了无比多属于自己的闲散时间,就很自由。每天都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,或者说,努力让自己去做真正想做的事。
已经有不少朋友问过我:你不上班的话,收入怎么办?
2 年前我是这么想的,现在也差不多:哪怕暂时没有收入,我也可以什么都不干过很多年。
一方面是过去的积累给了我缓冲;另一方面是在加拿大的实际生活成本,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更重要的是,2026 年 AI 已经开始给我带来一些收入,虽然不多,但基本雏形有了。
从 2024 年开始,我越来越相信:至少对我来说,钱和传统工作的优先级正在下降。它们仍然重要,但不再是我做决定时唯一的中心。
半开玩笑地说,如果目标只是单纯赚钱,All in SpaceX、Anthropic、OpenAI 就好了。记得 3 年后再来看这句话。

我也很幸运,来了后,因为我上学的项目,还是有一些主动找来收入的。甚至在有了 Claude Code/Codex 后,断断续续几天就可以把几个月的工作直接完成。哪怕后续有反馈,也都可以继续改。
可以说,来了加拿大后,相对于之前在北京的日子,我做了最轻松的工作,拿了最高的时薪。

不上班还有一层意义,是让我更立体地意识到:人需要有属于自己的作品。
哪怕你在一个系统里再厉害,离开那个系统后,很多东西都会迅速消失。头衔、权限、流程、组织背书,都不是完全属于你的。
但如果你有自己的作品,自己的产品,自己的表达,你就会逐渐有一种不依赖组织的底气。
8. 工作
我一开始来加拿大的时候,还是有打算找工作的。这也是我去各种活动的原因之一。
但到了 2025 年之后,我逐渐发现,如果只是在渥太华,我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公司。再加上 Claude Code 和 Codex 的出现,我开始认真考虑另一件事:也许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找到一份工作,而是不再回到传统意义上的工作。这也是 2025 年夏天在 Mooney’s Bay,我和同学聊到的那个「不工作」的愿望。
说实话,我不太想回到传统工作了。
一方面,AI 的能力提升太快,很多过去需要团队协作很久才能完成的事情,现在个人也可以更快做出可用版本。
另一方面,如果还延续过去那套路径,风险可能不只是某个职位被替代,而是整个组织的工作方式都要被重新定义。
至少对我来说,传统的「找个好工作,然后一路晋升」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。「好工作」本身也变得没那么好定义了,甚至按照 OpenAI 最新的博文,连 AI 研究员本身也预计会有很大一部分工作被替代。
我觉得我一路上还是真的挺幸运的,在北京的前两份工作都是自己想做的事情,所以可以很热情,而不是讨厌工作。我在 2024 年 11 月专门写了一篇 我对工作的看法,现在来看里面很多都成真了,我也在被自己所引导。
我不是不想工作,而是不想回到那种把人塞进流程里、用职位定义人的传统工作。
过去几个月,我做 Joe Speaking 经常从早到晚,但因为做的是自己相信的东西,我并不觉得内耗。

还有,我其实也感受到了所谓「一人公司」的极限。要是正儿八经做事情,还是需要一个小团队,它所带来的杠杆远远大于我一个人。再加上安省硕博被取消,我还是需要找到一个创业团队,大家都相信所做的事情是有价值有竞争力的,就和我做的 Joe Speaking 一样。
对于找工作本身,我越来越相信,新一代的方式不是只靠简历和过去的资历,而是让别人看到你已经做出了什么。甚至这本来就应该如此,只不过现在这种方式变得更普遍了。
你的产品、文章、分享、开源项目、真实用户反馈,这些东西比简历上的几个 bullet point 更能说明你是谁。甚至理想情况下,面试不应该是一场审问,而是双方基于真实作品的聊天。如果你有心,甚至可以跳过面试,就像我 10 多年前进入锤子科技所做的一样。
我觉得无论在哪里,长期有耐心地建设自己都很重要,而不是等到要找工作了才开始行动。
更理想的状态,是获得 Naval 提到的那种能力:不管在哪里,都可以生存下去,甚至变得 unemployable。
尤其是过去的这一年,我的技能边界不仅限于产品职业了,而是都可以去尝试,并且不同的岗位之间也在整合,很难再去定义「螺丝钉」了,或者说传统的按职能划分的岗位正在变得模糊。

当然,要从不认识到熟悉一个人还是很难的,人与人之间的事情都是需要时间沉淀下来的,这也是 Networking 的价值所在。所以最好就是一起做项目,自然而然地就知道双方了。
我也和同学说过,如果你真的把 Codex、Claude Code 这类工具用到足够深,每周都认真做出东西,那找到一份像样工作的概率会大很多。因为你不再只是一个「会说自己能做事的人」,而是一个已经做出东西的人。
所以对我来说,找工作这件事本身也变成了另一个 Building 问题:不是把自己塞进一个岗位,而是找到真正能一起做事的人。
9. Building
如果说这两年有什么最具体的变化,那就是我终于真的做出了自己的产品。
对有想法的人来说,现在就是最好的时代。
至少在软件领域,前期不一定需要融资,也不一定需要完整团队。你有一个足够明确的需求,再加上 Codex、Claude Code 这类工具,就真的可以开始把脑子里的东西做出来。
我做 Joe Speaking,其实也是想证明一件事:
我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 Coding 经验,甚至去年还不知道 Pull Request 是什么。但基于我自己的痛点、过去的经历,以及 AI 工具的帮助,我依然可以独立做出一个真正能用、甚至有机会做到行业里很好的产品。相当于是我一个人几个月,就走完了过去一整个团队要干大半年甚至更久的活。更夸张的是,这还只是 2026 年上半年 Opus 4.5/4.6 时期的情况。
Joe Speaking 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普通项目,而是我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痛点和判断,变成了一个别人也能使用的东西。
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我上面提到的传统工作路径正在松动。你觉得一个东西不爽,或者没有找到一个满足需求的玩意儿,现在是真的可以自己创造,做出真东西了。在 2026 年,个人做软件的门槛已经被大幅降低。后面更难、也更有意思的部分,会逐渐转向硬件和物理世界里的真实需求。
不少朋友一上来就问:这个盈利了吗?投入多少?产出多少?
但我做 Joe Speaking 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赚钱。我最开始只是想做一个自己真的想用,也能帮助和我有相似经历的人的产品。所以它才会采用 Credit 模式,甚至支持用户自带 API Key 免费使用。
某种意义上,我已经在试一种更接近未来的工作方式:从自己的真实需求出发,用 AI 把产品做出来,直接面对用户反馈,再持续迭代。我也很兴奋和用户沟通。一旦确定好需求,一两天就可以把用户期望的功能给上线,这是过去不可想象的新关系。
实话说,我也把 Joe Speaking 当成了未来的杠杆。
一方面,它为接下来要做的产品铺路,让我完整走了一遍从需求、设计、开发、上线、用户反馈到持续迭代的过程。这比看再多文章和教程都有效。它也成了我的代表作品。
还有另外一个角度,从产品本身竞争看,哪怕同类产品要抄,鉴于 Real-time API 的价格,大概率会比我这个贵很多。也就是说,我的价格是真的便宜实惠,我自己作为用户也想用。
此外,哪怕不得已我要工作,这也是我最好的证明,而不是过去的工作经历。当然,我也是在试验自己带着理想主义做出来的产品,到底能够走到哪里。
朋友们,个人的大黄金时代是真的来了。
我说这句话已经说过很多次,但这次不是因为我看到了什么宏大趋势,而是因为我自己真的做出来了。
我甚至比以前打《魔兽世界》还沉迷于 Building Joe Speaking。
区别是,这次不是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刷装备,而是在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
这也是为什么我总是从个人需求出发。只有这个东西先过自己这一关,我才有可能长期投入下去。
Joe Speaking 就是因为我个人的口语痛点、移民需求,再加上过去 IELTS Speaking Simulator GPT 已经验证了市场需求,我才开始搞的。做一个令自己骄傲的产品,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。
真的很多东西是自己亲自去做了,才越能体会到它的重量。你也会更具体地意识到:相信自己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每天继续做下去的前提。
在做这个产品的过程中,我也再次意识到自己的不足。
我并不擅长夸张宣传,也不太会吆喝。我总觉得产品还不够好,所以更愿意花时间改功能,而不是做推广。但现在我也意识到,好不容易做出了自己真心认可的产品,就该大胆让更多人看见。这也是我拓展舒适区的一部分。
总的来说,Joe Speaking 字如其名,是一个非常有个人色彩、也带着理想主义的产品。
它距离顶级产品当然还差得很远,但这是我真正做出来、真正相信、也真正希望能帮助更多人的东西。慢慢来吧。
10. 创业?
我是一个创业者吗?
现在我还不太这样看自己。所以你看我更愿意写 Builder,而不是 Entrepreneur。
我不是因为想创业才做产品,而是因为想解决自己的真实需求,做着做着,走到了创业门口。
Joe Speaking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创业,它更像是我用新技术给自己做的一场极限实验。
但也正是通过做这样一个产品,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理解了创业。因为它不再是书里、播客里、别人口中的创业,而是我自己真的要面对用户、成本、产品、定价、传播和责任。
2023 年在北京的时候,我也和朋友交流过是否要创业。我当时想的是,如果要做东西,还是要出来,而不能只局限于大陆市场。现在看来这个判断无疑是正确的。甚至从注册公司开始就应该是在海外。
直到 2026 年 1 月,我意识到 Joe Speaking 已经不只是一个自用工具,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产品。后来和朋友聊天,他提醒我:个人发布产品是无限责任,公司是有限责任。
也感谢 AGI Ventures Canada 在 1 月 Hacker House 活动中大家的帮助,我注册了 JUST JOE TECHNOLOGIES INC.,这一看就是一人公司的名字。

注册过程比我想象中顺利很多。拿到名字未被注册的证明后,在官网上半小时就下来了,剩下的部分也基本可以线上完成。
注册完我还有点懵,心想:就这?
以前我总觉得公司是很复杂、很遥远的东西。后来发现,很多复杂感其实只是自我设限。更何况现在还有 AI,不懂的东西至少可以先问起来。
如果你真的想做东西,在这边的环境里,会明显感觉到很多东西是在帮你。
有了公司和产品之后,你可以申请各种创业项目和免费 Credit,比如 Google Startup、Sentry、PostHog、Cloudflare、Vercel 等等。也正是因为这些支持,我做 Joe Speaking 的压力小了很多。
也正是因为我实际做了自己的东西,也有了公司,再出去参加活动的时候也更聊得开了。出门在外,身份的确都是自己给的。

还有就是我上面提到的,因为有 Claude Code/Codex,你可以先把东西做出来,再去谈融资。真要去融资,有真实市场数据后再去,就比单纯的 PPT 好太多了。
从融资故事来看,Joe Speaking 目前并不是一个性感的独角兽故事。做到一个不错的个人产品或小团队业务,我觉得有机会;但要讲成几十亿美金公司的故事,现在还太早。
但如果我真的能把 fully personalized tutor 做出来,让系统根据每个人的练习记录,持续告诉他下一步应该怎么练、怎么提高、怎么达成目标,那这个空间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总之,来加拿大之前,我是没有想象到自己会正儿八经走上创业这条路的(虽然去年就有朋友说我非常适合),这就是意外的惊喜吧。而且我在心理上也更接受去创业了。
正如 Paul Graham 最新一篇文章《HOW TO EARN A BILLION DOLLARS》里说,最常见的路径还是创业。以前我更多是在看书、听演讲,理解别人怎么做;现在终于轮到自己真正下场试一次。
这也是我心理上的一个变化:如果只是传统工作,从概念上看,很难获得完全意义上的自由。
有时候我也会想,如果早知道自己会走到做产品和创业这条路,当初是不是应该直接去硅谷?但人也只能沿着当时的认知做决定。几年前的我,还没有现在这样的信心。
所以还是那句话:来都来了,就先把加拿大这条路走好。只要东西做得足够好,要去哪里都会有机会。身份很重要,但它依然只是副产品。
11. 个人变化与长期主义
这两年我最大的变化,是不再轻易给自己设限,也更愿意跳出思维定势。
找工作本身就是一个例子。你不一定只能等着别人给你一个岗位,也可以主动去创造一个机会,甚至直接找到雇主,告诉他:这是我为你创造的工作。
也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和评价。比如面试或者比赛失败了,那也没问题,只是你不符合对方的标准罢了。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标准,你不可能取悦每一个人。可能这篇写出来后也会有很多评论,但无论怎样,我至少把内心真实想法呈现出来了。

说到底,最重要的还是相信自己。
这句话听起来很鸡汤,但它其实很具体。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断,相信自己的痛点,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出东西。Joe Speaking 如果不是从我自己的痛点出发,我很难坚持这么久。
很多事情也不是想清楚了才做,而是做着做着才清楚。行动本身会带来反馈,反馈又会重新塑造判断。
表达自己也是同样。过去在大陆的时候,我总觉得表达自己有点膈应,也不太希望自己突然被很多人看到。但来了这边后,我逐渐意识到,这些都是我的资源,我应该把它们化为己用。
你的经历、判断、作品和表达,都是别人理解你的入口。你不为自己露脸,别人怎么知道你不一样?
如果你真的不爽,或者被某件事影响到了,也要说出来。光抱怨没用,被动等待也没用。尤其是在这边,会哭的孩子有奶喝。你要主动反馈,主动表达,主动推动事情发生。
所以我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,也才能如此闲庭信步。

作为个人,我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是真诚。其次是对需求的洞察。最后是长期主义和坚持,也就是 Don’t Die。
仔细想想,我还是挺可怕的,哈哈哈哈哈。
想清楚这些,从更长的维度来看,很多短暂的东西就变得不重要了,乃至工作和钱本身。
我是秉持「生命是长期而持续的积累」一路走过来的。所以从更长的维度看,我过去很多看起来奇怪的行为,其实都可以被解释。更重要的是,这件事本身是可持续的。
还是做一个有自己特色的人类吧。AI 越来越快,越是要做自己。因为那些真正属于你的东西,反而会越来越重要。
《设计心理学》里有句话,大意是设计人员通过产品和用户沟通。现在我更能理解这句话了。产品里有没有用心,用户是能感觉到的。
所以我还是想继续做有自己气质的东西。它不一定最快,也不一定最会营销,但至少是真实的。
12. 自然与日常
讲了这么多工作、移民、AI 和产品,最后还是想写写日常生活。
因为这两年对我来说,不只是做了很多事,也是真的重新开始生活。
以前生活更像围着工作转。来到这里之后,我开始重新注意空气、天气、做饭、散步、朋友和一顿火锅。
我非常喜欢这里的空气、蓝天和白云。

哪怕是在城市里,出门就是绝好风景。

走几步也能看到松鼠、加拿大鹅之类的小动物。这些东西听起来很普通,但它们确实会改变一个人每天的状态。

夏天的白天很长,晚上很晚才天黑。相对的,冬天白天就很短,有时候下午 3 点多天色就已经暗下来。但自从去年朋友带我去冬天徒步之后,我发现冬天也不是只有冷和黑。雪地、森林、结冰的湖面,其实也有另一种乐趣。

散步、骑车、徒步、滑冰,来到这边之后,我的运动也变多了。这里的户外资源很多,不能浪费,希望之后能继续多用起来。


就人来说,至少在渥太华,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是非常友好的,绝大多数情况都是笑脸相迎。车也会主动让人,相对来说也没有那么狂野,整体更遵守规则。

还有一些很细的生活体验,比如国家公园的公共厕所里也会有厕纸和洗手装置;无障碍设施也做得很好,很多地方都有自动开门装置;整体节奏也更慢。这些细节平时不一定会被注意到,但真的会让人感受到一个社会对普通生活的照顾。
因为认识了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朋友,我也更具体地理解了他们的习俗和文化。
比如 Halal-friendly 就是和穆斯林朋友一起搞火锅活动后自然了解的。之后我们再组织活动,就会下意识考虑这些习惯。
很多理解不是靠在网上看来的,而是一起吃过饭、聊过天之后自然长出来的。

这也让我对「出海」有了更具体的理解。
在大陆时,出海听起来像一个商业概念。但来到这里之后,你自然而然就在面对国际化用户、不同文化、不同生活习惯。你做的东西从第一天起,就不是只给一个单一环境使用的。同时,你也有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来帮助你。
曾几何时,我也觉得「出国」很高级。真的出来之后才发现,其实也就那样,无论在哪里都要过日子。地方会影响你,但不会自动改变你。很多事情,最后还是取决于你怎么生活、怎么选择、怎么行动。

我也有很多吐槽。比如这边的餐饮价格,大概是我老家的 5 倍,北京的 3 倍吧。外卖、快递的效率与价格也是无法与大陆匹敌的。但是吧,哪怕一顿简单的饭就是 100 多人民币,你一个月又能吃得了多少呢?算总额,其实也没有贵得到哪里去。相对来说食品安全乃至质量也是更好的。
虽然在加拿大几乎可以买到各种主要的东西,甚至各大餐饮连锁也开到了这里,但吃肯定也没有大陆那么多和全,哪怕是多伦多、温哥华。
来到这里之后,多数时候我都是自己做饭。
一方面是成本可控;另一方面是我可以吃自己想吃的东西。也正是因为买菜做饭,我才重新有了生活的感觉,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工作。
还有一点,我来这边很少外卖了,以及像以前美团、盒马的即时达我自己用得少了。这边也有类似的,但是是几小时内送上门,反正体验上是很有差距的。
价格是一方面,还有就是他们做的应用和网页不好用,我找不到想要的东西,我还是更愿意去店里面,哪怕要打车。
哦,是的,我不会开车。所以来这边后都是各种蹭朋友的车或者打车。打车的确也是贵了不少,不能像在北京一样肆无忌惮,但也还好。
希望特斯拉能够把 FSD (Supervised)的括号去掉,然后我就真的可以有坐骑了,应该快了,期待那一天!当然最后问题又回到了如何通过驾照考试。

还有住的话,没想到竟然直接在这边的公寓住到了全新房子。相同质量在北京肯定不是这个价格。然后我第一次买了床、床垫等等。哎,其实早在北京的时候就应该买这些有更好生活的。
哦,还有我最贪吃的室友!

最后,乐子真的是自己找的。
我很喜欢吃火锅,所以来了之后也办了很多火锅局,硬是把火锅带给了世界。毕业时朋友发 Story,说 Hotpot Master 毕业了。
这可能是我在加拿大最成功的文化输出之一。

加拿大目前我最喜欢吃的三个食物:雪蟹、斑点虾、Costco 牛排骨。

加拿大有让我喜欢的空气、自然、友好和松弛,也有贵、慢、不方便、吃得没那么丰富的问题。反正每个地方都有好有坏,最后还是看你能不能在一个地方找到自己的平衡。
13. 如果再选一次
两年前,我从北京搬到渥太华。如果让我再选一次,我肯定还是会出来。
更没想到的是,AI 进步得这么快。2024 年我看《SITUATIONAL AWARENESS》的时候已经很兴奋,但当时很多看起来很遥远的东西,现在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。
我也会想:如果十年前我就出来,也许会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路。也许财富更多,机会更大。但那会是另一条时间线,不一定有现在这样的松弛和自由。

总的来说,我很开心。如果让我再选一次,我肯定还是会出来。
如果用两年前出发时的期待来打分,现在的结果已经超出了很多。唯一还没完全落地的,是最初的移民小目标。但过程本身,已经给了我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。
很多时候,我就是发呆、躺着,什么都不做。听起来很浪费,但也正是这些空白时间,让我慢慢想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。
AI 越快,反而越需要真我。因为工具越来越强,真正稀缺的会变成你的判断、审美、经历、痛点和持续行动的能力。
现在最重要的,是保持乐观,继续做自己真正在乎、也愿意长期投入的事。先动起来,剩下的慢慢来。
What’s Next
哪怕我再怎么抱怨移民政策,接下来还是要继续行动。
直白点说,我也需要找工作。但我想找的不是一份传统意义上「把人塞进岗位」的工作,而是一个相互认可的小团队,一起做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
我更想加入的是 AI-native、小而强、相信产品本身价值的团队。大家愿意快速行动,愿意面对真实用户,也愿意用新的方式重新思考产品、交互和工作本身。
具体会做什么,我还没有完全想清楚。但我隐约觉得,它会和更人类的产品、更自然的交互以及硬件有关(Joe Speaking 的实时语音,正是在为这些铺路)。
过去两年让我更确定的是,我适合做有个人色彩、有真实需求、有长期价值的东西。我不想做没有真实痛点的增长幻觉,也不想回到靠流程和层级消耗人的系统里。
也许最后,英语、AI、移民、Community、Joe Speaking、火锅烧烤局,以及我过去这些看似零散的经历,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串联成线。
所以,接下来我还是会继续 Building,继续在真实世界里出现,继续把自己的判断和痛点变成产品。
移民的事还要继续推进。但更重要的是,这条 Pathless Path,我已经走上去了,也打算继续走下去。
不是为了追求流量,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,而是继续把自己真实相信的东西做出来。
那就继续走吧。
